我爱那因灵魂过满而忘己而万物皆备于其身的人:这样,万物成为他/她的没落。
  • 游荡 - [自说自话]

    2008-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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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到底是把教室订错了。这个周一上午,捧了杯热饮,在新装修后的Gisbert Kapp里游荡。Lounge色调很暖,俺心里一派萧条。

    经过运河上的桥,经过Research Park,转到ERI。明知道时间一年一年就这样过去了。我竟然把生命活得像一条影子那样虚飘无力。当日种种,此时在肃杀的冬天的上午回想起来,更远到不可思议。

    一面荒废着,一面又不甘心。

    我想,这就是我的失败型人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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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见:

    在拉了三条晾衣绳的六人宿舍里晾衣服。。

    完了跟屋里几个不大喜欢的老朋友打升级。。

    但其实一直没开打因为牌是乱的所以先要按花色清点出几个整副的来。。

    然后越来越焦躁因为四副牌里不停地数出超过四张的同样数字同样花色。。

    再然后数着数着身边一个朋友津津有味地边数牌边唱起佛颂(或念佛经)来。。

    俺转头一看伊手里的牌已变成一大叠绵绵不绝的印有佛画的明信片。。

    俺于是从伊手里取过明信片们一一鉴赏并暗自惊艳于佛画们的宝相庄严跟艺术精湛。。

    ——俺。究竟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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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说到非理性让人想起周国平引述过的一种说法:夫子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的论断,如果非要认为是对的,倒可以解释成女人依感情行动、小人依利益行动,两者都不按游戏规则出牌,所以比较难养。

    当然,利益关系虽然瞬息万变,却毕竟还可能有一点儿落实的迹象可以被外人设身处地地分析一二;感情这东西,不但瞬息万变而且还虚无缥缈,您可就难掌控了。这样说来女人倒似乎比小人还要难养、还要不可理喻。

    据说女人初恋时是爱上一个人,自那以后每一次恋爱都是爱上“情”。当易默成坐在一边不动声色地想着给欢场女子送礼物的种种规则和误区,王佳芝凝视手里熠熠生辉的戒指思绪纷飞,同时两眼温润模糊起来、双唇颤抖犹豫起来,那光景大约差不多是“卿不醉人人自醉”了。——醉人的不是“卿”,却是“情”。

    一旦涉及感情,不论什么时刻什么情境,只要有一点儿可能,大部分的女人就发挥她无穷无尽浪漫幻想的天才。幻想一个“人”是经不得久的,因为那太具体了,很容易被那个人的言行举动证伪。若想保持幻想长期存活并繁衍下去,幻想对象千万要务虚:越虚越好,越虚越能说得圆,越虚越有生命力,——所以不如来幻想这份自醉的“真情”吧。不论什么落实了的举动都拿这一套“他其实是真爱我的”理论来解释,世界就和谐了。经济学家号称“数字自己能说话”,其实数字从来不会自己说话,让它们说话的往往是先行的理论;换到日常行动上来,任何行动都可以由无数种完全不同的动机和理论来解释,真要相信某套理论,何患无词。拿“真情论”“真爱论”解释世界,又明确又温馨,而且解释来解释去,女人甜蜜安心了,男人后院安宁了,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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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你向来只知道做蠢事,做蠢事使你特别快乐。”——德·兰伯特夫人

     

    在msn上跟一个看过电影但不知小说的意大利朋友聊《色,戒》,试图告诉他小说原著里的冷。——那么最后王佳芝为什么要放易默成走,在明知放走他后自己死路一条?他这样问。

    是的,除了爱情,我们需要求助于什么样的感情才能把这个故事说圆满,至少是让自己、一个有时间坐下来作出一副冷静理智模样的看客,感觉这故事在情和理上都是可理解的呢。

    是对那个从不在场的遗弃了她的“父亲”的残念?是同坐在珠宝店时短暂但难得的乱世间转瞬即逝的安逸感?是邝裕民和其他的那些战友们给过她的失望和冷落?是被她误读和浪漫化了的易默成的微笑?是误以为易爱她之后一时的措手不及心神难定?或者,干脆,纯粹是一种在关键时候偏要违背理性偏要不合作偏要不问值得不值得的那种撇开责任和后果不去想而整个地把自己豁出去的快感?

    也许如此解释是看上去最合常情的:在最后某一刻她从他一个熟练的表情里一厢情愿地读出了“他竟然是真爱我的”,——或者是借他那个表情来说服自己他是爱她的(既然她愿意那样相信,而女人又向来擅长真诚地相信上她所愿意相信的东西)——然后这种因“被爱”而起的沉醉和感激,这份对乱世“爱情”的怜惜和唏嘘,使她突然狠不下心去、突然觉得有这份爱就够了别的还有什么要紧呢然后真的放了他然后他事后回想起来感慨地对自己说啊想不到这女人竟然真的是爱我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忍不住想到最后那种可能性,一种纯粹的为了非理性而非理性起来的冲动。

    来到上海重遇易默成,每次和他交往时王佳芝才能感觉到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三年前的犯傻、三年来的委屈都有了意义因为它们所指向的目标突然清晰明确起来。可是在最后一刻,当她最接近完成她的任务,几乎一念之间就能决定这目标物的生死时,任务本身的完成就突然失去了意义。或者说,是已经完成了它的全部意义。杀与赦是...

  • 月光光 - [自说自话]

    2008-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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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行余额顺利跌成两位数。。。

    本月不去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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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批“汉奸”或批“汉奸”不力的人本身就可斥为汉奸,不批叛徒或批叛徒不力的人本身就可斥为叛徒,这种强暴逻辑,我们不提也罢。

    倒是可以说说那个“探究非正面人物的内心”的问题。张爱玲自己有句名言: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把这句话放到《色,戒》的语境里来,提供一个非正面人物的内心阐释,其作用是不是只在于营造一个慈悲的视角?我以为这里面的跳跃是有问题的。“阐释非正面人物的内心”这个动作,能引发的效果本来就可以有很多,而跨过这些效果、再跳到所谓原作者的动机或目的,则是一个更危险的推论。

    任何一个决定任何一种行为,从当事人的经历和视角来看,无不是合理的。即便是出于当事人自己的所谓“理智”所不允许甚或不能理解的一些“非理性”的因素,那“非理性”仍然是合理的。就比如王佳芝最后放走了易默成,她心里明知道自己是死路一条,而且还会牵连上同志们的性命,即算她对易默成有一些感情,一些未必是爱但只是有感情的感情,然而真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值得呢。可是即便如此,不能说她自己没有权量,也不能说使用并依赖她这个未严格受训的间谍的组织和战友们之前没有风险上的权量,而这些权量,以当事人在当时情境和信息集的条件约束下,又不能轻易认为是不慎重和不合理的。这样说下去,倒真有点“存在即合理”的意味了,探究他们的内心,只不过把一些已然存在已然合理的东西摆出来而已,“摆出来”这个动作本身并没有加添任何的价值判断。我倒是愿意以一个类似病理学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既然事情是可能出问题的,那么让我们仔细看看,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这样一来,“探究非正面人物的内心”即便是从严格的组织和事业至上者或者干脆左派革命志士的角度来看,也是相当有积极意味的。

    到此为止我一直在一个特殊的意思上使用“合理”这个词,也许可以说是在一个所谓“人道主义”的意思上使用这个词。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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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安的《色,戒》我看了三遍,最后一遍是跑去电影院看的首日公映。这个我并不怎样喜欢的导演,拍了一部我非常喜欢的片子,于我而言是一场意外。

    狠批《色,戒》的评论中有一类是我看不下去的,姑且可命之为“汉奸”类评论,大致是从痛斥汉奸的角度来痛斥《色,戒》(乃至李安)的政治(乃至道德)立场。可是,一,李安不断暗示易先生其实是一个跟重庆方面互通款曲的双料间谍,另有些时候他又是个游离于重庆和武汉之外的投机分子,“汉奸”这顶帽子适不适合戴,还是个可以讨论的问题;二,李安的确没有怎样谴责“汉奸”易先生,但他也同样没有怎样褒扬他,如果说挑梁朝伟来演易先生这个决定本身就是美化,那我也无话可说。

    其实,如果非要从题材及政治态度的层面上来抨击这个片子,“叛徒”类评论倒要比“汉奸”类评论更合理:跟易先生算不算汉奸这个问题不同,王佳芝可百分之百地是一个行刺团体的叛徒,李安尽管没有怎样褒扬叛徒,他似乎也同样不曾着力去谴责她。既然叛徒在大多数的文化和游戏规则里都被定义为一种罪恶,而李安的谴责力度又嫌不够,那么从这个角度去抨击他和他这个作品,恐怕要比“汉奸”路线来得更为恰当一些。当然,“叛徒”路线比不得“汉奸”路线那样激奋人心和宏大叙事,因它只是相对于作为一个中性词语的“组织”或“组织纪律性”,而无涉可轻易煽动起爱恨情仇的中华民族国族及中日历史问题。

    跳开上面这两个“站队”问题,在所谓题材和政治态度层面的另一个更根本的话题,就是“叛徒和‘汉奸’(或双料间谍、或立场不坚定的政治投机分子……等等等等非十足正面的人物)的内心,到底有没有去深入探究的必要”。我...

  • 2008 - [自说自话]

    2008-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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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了,换个模板吧。

    最近也没啥可记的事,4号去看了刚刚公映的《色戒》。

    2008了,生命继续荒废。

    一事无成。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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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爱与苦难:《秋海棠》秋海棠

       

    从魏莲生的人生终极追求跳出来,可以回头看看差不多是同时期的一个所谓鸳鸯蝴蝶派故事。 

    主题的侧重已经大不相同。在这里,最大的主题是爱,最主要的背景是世俗生活的苦难。如果套用小说中本来是用以喻人的那个“秋海棠”的比喻,这故事本身亦如秋海棠一般,是“爱”装点出了这个故事的风华颜色,是“苦难”成就它的悲情与哀伤。 

    另一方面,假如我们把《风雪夜归人》中那个“人为什么活着”看成是一个问卷,而以后陆续提到的几个故事是不同的答卷的话,那么,《秋海棠》所强调的一个备选答案,就是“人间之爱”。    

    (一) 从刘高案,到秋海棠

    1、   刘高案

    原型是不重要的。
    何况秦瘦鸥自己在412月中开始在《申报》连载《秋海棠》时很明确地作了两点声明,其二就是“本书中的人物,俱由作者想象而来,绝不影射任何一人”。
    不过既然是闲话,不妨散开来多说几句。说是道听途说,听也是听个热闹,毕竟无甚大碍。
    ——这本《秋海棠》,放到现世里,我们听说的是这样几个人。

    30年代的上海京剧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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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今天我仍然不能喜欢上这样的说法,——

    03年4月在网上见到有人说:可惜张国荣选择这样子死掉了,可惜是这样一个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名伶;但转念一想也许也只有此时此地这样死去了,才能成就他自己而为传奇,才能让我们如此为之迷恋吧。

    我说不清这话哪里出了毛病,但总觉得不对劲。我自己也曾用过一句“没有这牺牲,怎可让你我得救”的歌词来作msn的签名,但都只是图现成随便说说罢了,从来都不觉得张的死是他所以能成传奇、所以能得我的迷恋的一个要紧的条件或额外的促因。不论怎样的死,甚至是看起来如何唯美如何艺术的死,只要赴死的时候是出于内心绝大的苦楚,我不认为那个死本身是一件值得大赞同大欣赏、值得被美化的事,毕竟死之前种种苦痛和煎熬绝不唯美。03年4月他如果不赴死,我敬爱他的心不会减少分毫;03年4月他果然竟赴了死,客观的效果也主要只是以激烈的方式提醒外人他在之前的途中受的苦痛。

    所以总忍不住要以为,发类似言论的人,如果他/她自己真的身临其境时竟确然能从自己的苦痛和赴死体味到一种艺术或表演的生命醉感、并的确给自己安排同样的结局的,倒也罢了;如若不然,品评别人的苦痛并以那苦痛来满足自己的看客的鉴赏欲望,多少似有些自私甚或虚伪;至少,也是不懂得悲悯。

    人世间最美好的一件事情,莫过于看一个生命在时间里一步一步成长,一点一点变迁。如那句诗说的,“我们把我们安排给未来的那个死亡/像一支歌曲”,我们把我们的生命安排给绵延的时间直到她终结,像一轴画卷。任何的山回路转、起落跌宕,甚至任何的英雄白头、江郎才尽、俱往不继,都是很好的事情。哪怕所谓高潮在一开头就演过,其后的逶迤委顿也仍然大有可观。生命其实...